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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孟老板随之回头,却见房顶上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扎着双髻。“小麻雀?”小麻雀朝孟老板一笑,“孟老板,难得来看看你,没想到来巧了。”孟老板无奈摇头,“还有谁,不如一起出来吧。”刀疤脸握紧手里的饮血剑,神色紧张地往四周打量。果然,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,“还是瞒不过你。”说着,走到光下,竟是钱府那只小风铃。“孟浮生,要几个女人当帮手,你还真是厉害。”刀疤脸挑衅地笑着,朝孟老板道。孟老板一笑,丝毫没有被他的激将法激到,“孟某就是如此惹人怜爱,又有什么办法呢?”刀疤脸打量一圈,下定决心准备速战速决。于是剑气又起,几人围住刀疤脸连连攻击。刀疤脸招式狠厉,几乎招招毙命,只盯着孟老板不放。孟老板伤口氤开一大滩血迹,行动也不觉慢下来。却找准机会,在小风铃用法力缠住他的瞬间出手,骤然砍下他的右臂。腥甜味瞬间扑面,刀疤脸被剑气挑起,又重重落在地上,口中喷出大口鲜血。他落在地上,勉力维持住自己的心神,“孟浮生,你知道我为什么确定孟无影就在你这里吗?”孟老板心口微滞,皱眉打断他,“死到临头,就不要废话了。”刀疤脸哈哈大笑,咳了几口血,喘着粗气道:“你应该清楚吧,只有你才能救他。”孟老板身形一晃,几乎要跌倒。小麻雀连忙扶住他,“孟老板?”刀疤脸继续道:“他被震碎了魂脉,只有你才能救他!”孟老板感觉到自己体内喧嚣的魂力,那是引魂者独有的力量。他们靠这个分辨鬼神,看清妖魔。可是一旦魂脉被毁,唯一修复的方法就是有另一个引魂者甘愿献出自己的魂脉救他,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这些他都是知道的。“孟浮生,孟无影只能来找你,他只能来找你。”刀疤脸断断续续地说着。孟老板神色沉下去,厉声大喝,“闭嘴!”随之,手中的吟雪剑没入他的腹中。他眼中血丝遍布,好像癫狂般呵斥他,“闭嘴!”刀疤脸嘴角吐出鲜血,却执拗地继续说道:“还有,你不想知道是谁害死你师父吗?”孟老板闻言,身形一僵。握着吟雪剑的手颤抖起来,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知道,是谁杀了孟衍。”刀疤脸缓缓道。孟老板攥紧了吟雪剑,好似身处浪潮之中,浮浮沉沉,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好像长久以来的执念终于得以解脱,却又害怕听到他的回答。良久,他终于下定决心,问他,“是谁?”刀疤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,带着报复地快意,“是孟无影。”孟老板霍然大怒,吟雪剑又往前送了两寸,“胡说!”师父被害的时候,师兄明明一直和他在一起,片刻不离,怎么可能是师兄杀了师父?刀疤脸吃痛,脸色狰狞起来,“就是他,是孟无影。告诉了我如何进入遮阳山的秘密,是他给我说怎么躲开那些机关。所以我才能顺利得手杀了孟衍。”“你胡说!”孟老板左手攥拳,眼中血丝更甚,说着抬手又是一剑,直直刺入他的心脏。“他说,他只要浮生醉梦图……”刀疤脸吐出最后一句话,倒在雪地里,了无生息。孟老板再也支撑不住,跌倒在雪地里,身上血迹斑斑。酒馆的门霍然推开,张神医奔出来,扶起孟老板,手顺势搭上他的手腕,沉吟了片刻,放下心。他拦腰抱起孟老板,朝周围的袅袅和小麻雀点头,“多谢。”“不用,快去为他治伤吧。”袅袅朝他摆手。张神医点点头,抱着孟老板进了院子。小景的伤也已好的差不多,站在院子里看见张神医怀里的孟老板,大惊失色,“他怎么了?”张神医神色担忧,“受了重伤。”“快进去。”小景替他掀起帘子。第九十五章浮梦无影(八)屋内笼着地龙,暖和和的,张神医将孟老板动作轻柔地放在床上,让王婶端了热水进来。王婶看到满身是血的孟老板,吓了一跳,“这是咋了!?”张神医一边解开孟老板的衣服,一边声音冷静地吩咐,“药柜里有我以前包好的止血药,去拿来。”王婶连忙点头,转身去取。张神医稳住神,一点点剥开他的衣服,一寸寸检查。敷好药粉,替他包扎好,又灌了一碗药下去,血算是止住了。小景将拧好的帕子递给张神医,担忧道:“孟老板没事吧?”“应该没有大碍,只是皮外伤,没有伤到骨头。”虽说如此,但张神医还是皱了眉头,他的伤口反复裂开,失血过多,本身就很危险。“那就好。”小景长出一口气。替孟老板擦拭了身上的血迹,张神医替他盖上被子,然后让小景先去睡,“你的伤口还没痊愈,不要熬神了,先去睡吧。”小景摇头,执意要留下来陪他,“我陪着你。”“不用,你先去睡。有事我自会叫你。”张神医摇头。小景这才点头,“那你也休息一下,后半夜我来换你。”张神医点头,“行,你快去睡。”孟老板在夜里发起高热,张神医从院子里打来冷水,顾不上寒冷,浸湿了帕子一遍遍替他擦身。直到天快亮时,他才渐渐退热。孟老板只觉浑身疼痛,好像有无数大山压在自己身上,胸口沉闷喘不上气。一会清醒一会糊涂,分不清现实和梦境。又像是回到了当年的遮阳山,夏日悠长而沉闷。师父日复一日的在房中闭关,只有他和师兄为伴。有一日他下河扎了鱼,便在河边支了小火堆,就地烤起鱼。师兄坐在一边的树下看他忙活,突然问他,“你知道浮生醉梦图吗?”孟老板点点头,擦了擦头上的汗水,“知道啊。”孟无影却没了言语,转过头不知想些什么。那是他第一次同他提起浮生醉梦图。孟老板转头就忘,可是那些事情现在再想起却好像一切早就有了预兆。师父说,需要集齐万人梦境才有可能拼出此图。可是他从未见过师父收集梦境。后来到了沧州,夏夜无聊,两人在房顶上饮酒。好像就是一壶浮生梦。口齿留香,馥郁芬芳。师兄望着远处,目光渺渺,“浮生醉梦图,世间到底有此物吗?”孟老板拿着杯子一杯杯饮酒,迷迷糊糊地说:“谁知道呢。”孟无影在他面前只提起过这